来呀,快活呀,反正有,大把时光

【楼诚】往事暗沉不可追,来日之路光明灿烂

由人及己
令人遗憾,我还是当初那个可怜的孩子

波妞Ponyo_w:

注:题目取自《甄嬛传》中雍正为甄嬛取“熹”字为封号时的台词,但是和本文无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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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下正文:


 


在明台的印象中,阿诚哥什么都会。


而且是从小到大都是十项全能。


明台小时候觉得百思不得其解,长大了已经习以为常。


——阿香回家了,阿诚哥自然会做了毫不逊色的四菜一汤。


——阿香去城隍庙了,衣服就给阿诚哥熨烫吧,还在巴黎的时候,明教授的衬衫就总是白净笔挺的。


阿诚哥会画画,懂建筑,能调香,会管账,擅长对付大哥、安抚女人;挑衣服品味好,羽毛球也打得好;在家里他是大姐骂得最少的、最懂大哥的、最会带着自己玩的,在外头他会赚很多很多钱、能护着全家人,哦,他枪法真的很好,还救了自己的命。


 


明台年幼时总觉匪夷所思。


阿诚哥为什么不会闹着要糖吃、要玩具?为什么不闯祸?为什么就能懂得大哥说的那些弯弯绕绕的道理?


他仿佛天生就是懂事的、容易满足的。


童年的胡闹撒娇,少年的任性和自以为是,青年的冲动和血气方刚,在他身上都浅浅淡淡,被克制得那么好。


明台想不明白,因为他在对父母只能留下模糊印象的幼年就被大姐养育着、宠爱着。


那个时候阿诚哥在哪里呢?


 


“你这个骗子!我打死你!”


阿诚是没有童年的,他的童年是饥寒交迫、是无尽的虐打、是贫瘠孤独的心灵、是如影随形的恐惧。


大冬日里单薄的孩子往家里抬着水,手里的桶沉重如铁,桶里的水寒冷如冰。


胃里空空如也,不能给他力量去承担那沉重,也无法给他一点暖意去抵抗那寒冷。


……


“家里活干完了没有?!”


天打雷劈都不打正在吃饭的人,可他珍而重之捧在手里的碗却能轻易被打碎。


……


他没有床可以睡。


就在墙角地上蜷缩着,想从身体里捂出一点暖。


可是被地上的凉包裹着,那点暖就像希望一样从他体内消失。


那时的他心里连仇恨都没有。


支撑他活下去的,只剩那一点点快要磨没了的忍耐。


阿诚总想,磨没了就算了,终于可以解脱了。


可那忍耐却生生不息。


那是他体内唯一的生气。


 


一开始挨打的时候,他怕的是挨打本身,怕疼。


后来疼得多了,他便知道了怎样挨打能少疼。


他不挣扎,也不出声,只等施虐者疲倦,这顿毒打就算是熬过去了。


但他还是怕,怕看到施虐者的狰狞面目,和那眼神里的嫌恶。


从前明明还是充盈着爱意的啊。


再后来,这种怕也没了,转而成为恐惧。


他甚至不知道恐惧的是什么,只觉得恐惧,没有尽头。


 


被大哥救起来的时候,阿诚感觉自己死了一次。


他在明公馆的软床上昏睡了几个小时,醒来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死了。


死了,解脱了,就是这样吧。


从那时起,他也确实脱胎换骨,重新活过。


大哥如同救世主,让他吃饱穿暖,给他安全和富足,教他识字读书、懂事明理。


从那天起,他是明诚。


 


后来他渐渐懂得,从来没有什么救世主。


打破枷锁,只能靠自己的双手。


他想要一个世界,不仅强权不再能够剥夺人们的自由,弱者也不再对更弱者施加迫害。


因着这种渴望,他终究不再恐惧。


他出生入死枕戈待旦,他是武器也是盾牌。


为了大哥、为了明家、为了民族、也为了世界。


 


偶尔,他也会对着心里那个已经不是自己的一部分、却永远都是自己的一部分的瘦弱孩子说话。


他轻轻对他说,别怕,别怕。


因为新的世界就要到了。


 


 


关于国际儿童节:


 


国际儿童节(又称儿童节,InternationalChildren's Day),它是保障世界各国儿童的生存权、保健权和受教育权,为了改善儿童的生活,为了反对虐杀儿童和毒害儿童的节日。


 


国际儿童节的设立,和发生在二战期间一次著名的屠杀有关。1942年6月,德国法西斯枪杀了捷克利迪策村16岁以上的男性公民140余人和全部婴儿,并把妇女和90名儿童押往集中营。村里的房舍、建筑物均被烧毁,好端端的一个村庄就这样被德国法西斯给毁了。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,世界各地经济萧条,成千上万的工人失业,过着饥寒交迫的生活。儿童的处境更糟,有的得了传染病,一批批地死去;有的则被迫当童工,受尽折磨,生活和生命得不到保障。为了悼念利迪策村和全世界所有在法西斯侵略战争中死难的儿童,1949年11月,国际民主妇女联合会在莫斯科举行理事会议。为了保障世界各国儿童的生存权、保健权和受教育权,为了改善儿童的生活,会议决定以利迪策村屠杀时的6月的第一天为国际儿童节。(来自<http://www.edu.cn/etj_11569/20110523/t20110523_619780.shtml>)


 


写在最后:


 


人类的亲子关系非常关键的原因在于,年幼的人太过于脆弱,脆弱到离开养育者后在短时间内即面临死亡,脆弱到不经过十年以上的社会化进程,一个人根本无法适应人类社会,而这个进程中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,随便什么风吹草动都会改写一个人的命运。这是一个需要非常慎重的进程。


 


可偏偏,社会的大多数,都没有拿出应当有的慎重来对待这个进程——从受孕到分娩、从哺育到启蒙、从管束到教导——都似乎被当做了自然而然跟随时间便能迎刃而解的命题。这整个进程,被塑造、被改变的个体都被当做了客体,被养育者当成一种延续、一种寄托、一个希望、一个赌注,唯独没有被首先当成一个人,一个终归要进入人类社会对自己对他人负责任的人。正因如此,明楼那句“你要折辱一个孩子,你要虐杀一个人,我就偏要他成才,成为一个健康人,一个正常人,一个受高等教育的人”才那么戳人心口——这种用心,在当今的中国社会还是太稀少、太奢侈了。我们都希望曾经被用心对待,可是此事恰恰无法选择;我们都希望能用心对待下一代,可是要搞明白如何用心实在太难。


 


如何让他健康无虞?


如何让他长见识、有文化,又谦卑而包容?


如何让他自由、满怀希望、坚定而勇敢、温柔而果决?


 


说这么多,只是想心疼一下小小的阿诚,以及所有像他或曾经像他一样的孩子。


以及,尊重生命、呵护少年儿童,毕竟他们即是未来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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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由人及己令人遗憾,我还是当初那个可怜的孩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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